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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第九十九回守官箴恶奴同破例阅邸报老舅自担惊

        时间2013/7/4 22:33:18  点击5011 次
            话说凤姐见贾母和薛姨妈为黛玉伤心,便说:"有个笑话儿说给老太太和姑妈听" ,未从开口,先自笑了,因说道:"老太太和姑妈打谅是那里的笑话儿?就是咱们家的那二位新姑爷新媳妇啊. "贾母道:"怎么了?"凤姐拿手比着道:"一个这么坐着,一个这么站着. 一个这么扭过去,一个这么转过来.一个又......"说到这里,贾母已经大笑起来, 说道:"你好生说罢,倒不是他们两口儿,你倒把人怄的受不得了."薛姨妈也笑道:"你往下直说罢,不用比了."凤姐才说道:"刚才我到宝兄弟屋里,我看见?#30473;?#20010;人笑. 我只道是谁,巴着窗户眼儿一瞧,原来宝妹妹坐在炕沿上,宝兄弟站在地下.宝兄弟拉着宝妹妹的袖子, 口口声声只叫:`宝姐姐,你为什么不会说话了?你这么说一句话, 我的病包管全好.宝妹妹却扭着头只管躲.宝兄弟却作了一个揖,上前又拉宝妹妹的衣服.宝妹?#30473;?#24471;一扯,宝兄弟自然病后是脚软的,索性一扑,扑在宝妹妹身上了 .宝妹?#30473;?#24471;红了脸,说道:`你越发比先不尊重了."说到这里,贾母和薛姨妈都笑起来.凤姐又道:"宝兄弟便立起身来笑道:`亏?#35828;?#20102;这一交,好容易才跌出你的话来了 . "薛姨妈笑道:"这是宝丫头古怪.这有什么的,既作了两口儿,说说笑笑的?#29575;?#20040;. 他没见他琏二哥和你."凤姐儿笑道:"这是怎么说呢,我饶说笑话给姑妈解闷儿,姑妈反倒?#26790;?#25171;起卦来了."贾母也笑道:"要这么着才好.夫妻固?#28784;?#21644;气,也得有个分寸儿.我爱宝丫头就在这尊重上头.只是?#39029;?#30528;宝玉还是那么傻头?#30340;?#30340;,这么说起来, 比头里?#22993;?#30333;多了. 你再说说,还有什么笑话儿没有?"凤姐道:"明儿宝玉圆了房,亲?#23016;?#22826;抱了外孙子,那时侯不更是笑话儿了么."贾母笑道:"猴儿,我在这里同着姨太太想你?#32622;妹?你来怄个笑儿还罢了,怎么臊起皮来了.你不?#24418;?#20204;想你?#32622;妹?你不用太高兴了, 你?#32622;妹?#24680;你,将来不要独自一个到园里去,?#28010;?#25289;着你不依."凤姐笑道:"他倒不怨我.他临死咬牙切齿倒恨着宝玉呢."贾母薛姨妈听着,还道是顽话儿 , 也不理会,便道:"你别胡拉扯了.你去叫外头挑个很好的日子给你宝兄弟圆了房儿罢."凤姐去了,择了吉日,重新摆酒唱戏请?#23376;?这不在话下.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却说宝玉虽然病好复原, 宝钗有时高兴翻书观看,谈论起来,宝玉所有眼前常见的尚可记忆, 若论灵机,大不似从前活变了,连他自己也不解,宝钗明知是通灵失去, 所以如此. 倒是袭人时常说他:"你何故把从前的灵机都忘了?那些旧毛病忘了才好, 为什么你的脾气还觉?#31449;?在道理上更糊涂?#22235;?"宝玉听了并不生气,反是嘻嘻的笑 . 有时宝玉顺性胡闹,多亏宝钗劝说,诸事略觉收?#27531;?袭?#35828;?#21487;少费些唇舌,惟知悉心伏侍.别的丫头素仰宝钗贞静和平,各人心服,无?#35805;?#38745;.只有宝玉到底是爱动?#35805;?#38745;的,时常要到园里去逛.贾母等一则怕他招受寒暑,二则恐他睹景伤情,虽黛玉之柩已寄放城外庵中,然而潇湘馆依然人亡屋在,不免勾起旧病来,所以也不使他去.况且亲戚姊妹们,薛宝琴已回到薛姨妈那边去了,史湘云因史侯回京,也接了家去了,又有了出嫁的日子, 所以不大常来,只有宝玉娶亲那一日与吃喜酒这天来过两次,也只在贾母那边住下, 为着宝玉已经娶过亲的人,又想自己就要出嫁的,也不?#20808;?#20174;前的诙谐谈笑,就是有时过来,也只和宝钗说话,见了宝玉不过问好而已,那邢岫烟却是因迎春出嫁之后便随着邢夫人过去, 李家姊妹也另住在外,即同着李婶娘过来,亦不过到太太们与姐妹们处请安问好,即回到李纨那里略住一两天就去了:所以园内的只有李纨,探春,惜春了.贾母还要将李纨等挪进来,为着元妃薨后,家中事情接二连三,也无暇及此.现今天气一天?#20154;?#19968;天,园里尚可住得,等到秋天再挪.此是后话,暂且不提. 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且说贾政带了几个在京请的幕友,晓行夜宿,一日到了本省,见过上司,即到任拜印受事, 便查?#35848;?#23646;州县粮米仓库.贾政向来作京官,只晓得郎中事务都是一景儿的事情,就是外任,原是学差,也无关于吏治上.所以外省州县折收粮米勒索乡愚这些弊端, 虽也听见别人讲究,却未尝身亲其事.只有一心做好官,便与幕宾?#26691;?#20986;示严禁, 并谕以一经查出, 必定详参揭报.初到之时,果然胥吏畏惧,便百计钻营,偏遇贾政这般古执. 那些家人跟了这位老爷在?#36158;?#19968;无出息,好容?#30528;?#21040;主人放了外任,便在京指着在外发财的名头向人借贷, 做衣裳装体面,心里想着,到了任,银钱是容易的了. 不想这位老爷呆性发作, 认真要查办起来,州县馈送一概不受.门房签押等人心里盘算道:"我们再挨半个月,衣服也要当完了.债又?#30772;?#26469;,那可怎么样好呢.眼见得白花花的银子,只是不能到手."那些长随也道:"你们爷们到底?#22993;?#33457;什么本钱来的.我们才冤,花了若干的银子打了个门子,来了一个多月,连半个钱也没见过.想来跟这个主儿是不能捞本儿的了. 明儿我们齐打伙儿告假去."次日果然聚齐,都来告假.贾政不知就里,便说:"要来也是你们,要去也是你们.既嫌这里不好,就?#35760;?#20415;."那些长随怨声载道而去.只剩下些家人,又?#26691;?#36947;:"他们可去的去了,我们去不?#35828;?到底想个法儿才好. "内中有一个管门的叫李十儿,便说:"你们这些没能耐的东西,着什么忙!我见这长字号儿的在这里,?#29615;?#32473;他出头.如今?#32423;?#36305;了,瞧瞧你十太爷的本领,少不得本主儿依我. 只是要你们齐心,打伙儿弄几个钱回家受用,若不随我,我也不管了,横竖拚得过你们."众人都说:"好十爷,你?#24618;?#20799;信得过.若你不管,我们实在是死症了. "李十儿道:"不要?#39029;?#20102;头得了银钱,又说我得了大分儿了.窝儿里反起来,大家没意思."众?#35828;?"你万安,没有的事.就没有多少,也强似我们腰里掏钱."正说着,只见粮房书办走来找周二爷. 李十儿坐在椅子上,跷着一只腿,挺着腰说道:"找他做什么?" 书办便垂手陪着笑说道: "本官到了一个多月的任,这些州县太爷见得本官?#27597;?#31034;利害,知道不好说话,到了这时侯?#27982;?#26377;开仓.若是过了漕,你们太爷们来做什么的."李十儿道:"你别混说.老爷是有根蒂的,说到那里是要办到那里.这两天原要行文催兑, 因我说了缓几天才歇的.你到底找我们周二爷做什么?"书办道:"原为打听催文的事, 没有别的. "李十儿道:"越发胡说,方才我说催文,你就信嘴胡诌.可别鬼鬼祟祟来讲什么帐,我叫本官打?#22235;??#22235;?"书办道:"我在?#22969;拍?#24050;经三代了.外头也有些体面, 家里还过得, 就规规矩矩伺侯本官升了还能够,不象那些等米?#40575;?#30340;."说着,回了一声"二太爷,我走了."李十儿便站起,堆着笑说:"这么不禁顽,?#22919;?#35805;就脸急了."书办道:"不是我脸急,若再说什么,岂不带累了二太爷?#37027;?#21517;呢."李十儿过来拉着书办的手说: "你贵姓啊?"书办道:"不敢,?#20506;照?单名是个`会字,从小儿也在京里混了?#25913;? "李十儿道:"詹先生,我是?#26790;拍?#30340;名的.我们兄弟们是一样的,有什么话晚上到这里咱们说一说. "书办也说:"谁不知道李十太爷是能事的,把我一诈就吓毛了."大家笑着走开.那晚便与书办咕唧了半夜,第二天拿话去探贾政,被贾政痛骂了一顿. 隔一天拜客, 里头吩?#28010;?#20399;,外头答应了.停了一会子,打点已经三下了,大堂上没有人?#24248;?好容易叫个人来打了鼓.贾政踱出暖阁,站班喝道的衙役只有一个.贾政也不查问, 在墀下上了轿,等轿夫又等了好一回.来齐了,抬出?#22969;?那个炮只响得一声,?#20498;耐?#30340;鼓手只有一个打鼓,一个吹号筒.贾政便也生气说:"往常还好,怎么今儿不齐集至此."抬头看那执事,却是搀前落后.勉强拜客回来,便传误班的要打,有的说因没有?#24330;游?#30340;,有的说是号衣当了误的,又有的说是三天没吃?#22266;?#19981;动.贾政生气, 打了一两个也就罢了.隔一天,管厨房的上来要钱,贾政带来银两付了.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以后便觉样样不如意, 比在京的时侯倒不便了好些.无奈,便唤李十儿问道:"我跟来这些人怎样都变了?你也管管.现在带来银两早?#22993;?#26377;了,藩库俸银?#24615;?该打发京里取去. "李十儿禀道:"奴才那一天不说他们,不知道怎么样这些人都是没精打彩的, 叫奴才也?#29615;?#20799;.老爷说家里取银子,取多少?现在打听节度?#22969;?#36825;几天有生日, 别?#27597;?#36947;老爷都上千上万的送了, 我们到底送多少呢?"贾政道:"为什么不早说?"李十儿说:"老爷最圣明的.我们新来乍到,又不与别位老爷很来往,谁肯送信.巴不得老爷不去, 便好想老爷的美缺."贾政道:"胡说,我这官是皇上放的,不与节度做生日便?#24418;?#19981;做不成!"李十儿笑着回道:"老爷说的也不错.京里离这里很远,凡百的事都是节度奏闻. 他说好便好,说不好便吃不住.到得明白,已经迟了.就是老太太,太太们, 那个不愿意老爷在外头烈烈轰轰的做官呢."贾政听了这话,也自然心里明白,道:"我正要问你, 为什么都说起来?"李十儿回说:"奴才本不敢说.老爷既问到这里,若不说是奴才没良心, 若说了少不得老爷又生气."贾政道:"?#28784;?#35828;得在理."李十儿说道:" 那些书吏衙役都是花了钱买着粮道的?#22969;? 那个不想发财?俱要养家活口.自从老爷到了任,并没见为国家出力,倒先有了口碑载道."贾政道:"民间有什么话?"李十儿道 : "百姓说,凡有新到任的老爷,告?#22659;?#24471;愈利害,愈是想钱的法儿.州县害怕了,好多多的送银子. 收粮的时侯,?#22969;?#37324;便说新道爷的法令,明是不敢要钱,这一留难叨蹬, 那些乡民心里愿意花几个钱早早了事, 所?#38405;切?#20154;不说老爷好,反说不谙民情.便是本家大人是老爷最相好的,他不多?#25913;?#24050;巴到极顶的分儿,也只为识时达务能够上和下睦罢了."贾政听到这话,道:"胡说,我就不识时务吗?若是上和下睦,?#24418;?#19982;他们猫鼠同眠吗."李十儿回说道:"奴才为着这点忠心儿掩不住,才这么说,若是老爷就是这样做去, 到了功不成名不就的时侯,老爷又说奴才没良心,有什么话不告诉老爷了." 贾政道:"依你怎么做才好?"李十儿道:"也没有别的.趁着老爷的精神年纪,里头的照应,老太太的硬朗,为顾着自己就是了.不然到不了一年,老爷家里?#37027;?#20063;都贴补完了 ,还落了自?#29616;?#19979;的人抱怨,都说老爷是做外任的,自然弄了钱藏着受用.倘遇著一两件为难的事,谁肯帮着老爷?那时办也办不清,悔?#19981;?#19981;及."贾政道:"据你一说,是?#24418;易?#36138;官吗?送了命还不要紧,必定将祖父的功勋抹了才是?"李十儿回禀道:"老爷极圣明的人, 没看见旧年犯事的几位老爷吗?这几位都与老爷相好,老爷常说是个做清官的,如今名在那里!现有几位亲戚,老爷向来说他们不好的,如今升的升,迁?#37027;?只在要做的好就是了.老爷要知道,民也要顾,官也要顾.若是依着老爷不?#36158;?#21439;得一个大钱, 外头这些差使谁办.?#28784;?#32769;爷外面还是这样清名声原好,里头的委屈?#28784;?#22900;才办去, 关碍不着老爷的.奴才跟主儿一场,到底也要掏出忠心来."贾政被李十儿一番言语,说得心无主见,道:"我是要保性命的,你们闹出来不与我相干."说着,便踱了进去.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李十儿便自己做起威福, 钩连内外一气的哄着贾政办事,反觉得事事周到,件件随心.所以贾政不但不疑,反多相信.便有?#22797;?#25581;报,上司见贾政古?#21448;?#21402;,也不查察. 惟是幕友们耳目最长, 见得如此,得便用言规谏,无奈贾政不信,也有辞去的,也有与贾政相好在内维持的.于是?#38039;?#20107;毕,尚无陨越.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一日,贾政无事,在书房中?#35789;?签押上呈进一封书子,外面官封上开着:"镇守海门?#21364;?#24635;制公文一角,飞递江西粮道?#22969;?"贾政拆封看时,只见上写道: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金陵契好,桑梓情深.昨岁供职来都,窃喜常依座右.仰?#35059;?#29233;,许结朱陈,?#20004;?#20329;德勿谖.祗因调任海疆,未?#20197;?#27425;奉求,衷?#22478;?#20164; ,自叹无缘.今?#35875;?#25119;遥临,快慰平生之愿.正申燕贺,先蒙翰教,边?#20351;?#29983;,武夫额手.虽隔重洋,尚叨?#24184;?想蒙不弃卑寒,希望茑萝之附.小儿已承青盼,淑媛素仰?#23478;?如蒙践诺,即遣冰人.途路虽遥,一水可通.不敢云百辆之迎,敬备仙舟?#20877;?兹修寸幅,恭贺升祺,并求金允.临颖不胜待命之至.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世弟周琼顿首.贾政看了,心想:"儿女姻缘果然有一定的.旧年因见他就了京职, 又是同乡的人, 素来相好,又见那孩子长得好,在席间原提起这件事.因未说定,也没有与他们说起. 后来他调了海疆,大家也不说了.不料我今升任至此,他写书来问.我看起门户却也相当, 与探春到也相配.但是?#20063;?#26410;带家眷,只可写字与他?#26691;?"正在踌躇,只见门上传进一角文书,是议取到省会议事件.贾政只得收拾上省,侯节度派委 .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一日在公馆闲坐,见桌上堆着一堆字纸,贾政一一看去,见刑部一本:"为报明事, 会看得金陵籍行商薛蟠----" 贾政便吃惊道:"了不得,已经提本了!"随用心看下去, 是" 薛蟠殴伤张三身死,串嘱尸证捏供误杀?#35805;?"贾政一拍桌道:"完了!"只得又看, 底下是:    
            据京营节度使?#27801;?缘薛蟠籍隶金陵,行过太平县,在李家店歇宿,与店内当槽之张三素不相认,于某年月日薛蟠令店主?#22919;?#36992;请太平县民吴良同饮,令当槽张三取酒.因酒不甘,薛蟠令换好酒.张三因称酒已沽定难换.薛蟠因?#36742;?#24378;,将酒照脸泼去,不期去势甚猛,恰值张三低头拾箸, 一时失手,将酒碗掷在张三?#30585;?皮破血出,逾时殒命.李店主趋救不及,随向张三之母告知.伊母张王氏往看,见已身死,随?#30334;?#22320;保赴县呈报.前署县?#26601;?仵作将骨破一寸三分?#25226;?#30524;一伤,漏报填格,详府审转.看得薛?#35789;?#31995;泼酒失手,掷碗误伤张三身死,将薛蟠照过失?#27604;??#32423;飞弊?#25910;赎等因前来.臣等细阅各犯证尸亲前后供词?#29615;?且查<>注云:"相争为斗,相打为殴.必实无争斗情形,邂逅身死,方可以过失杀定拟."应令该节度审明实情,妥拟具题.今据该节度疏称:薛蟠因张三不肯换酒,醉后拉着张三右手,先殴腰眼一拳.张三被殴回骂,薛蟠将碗掷出,致伤?#30585;?#28145;重,骨碎脑破,立时殒命.是张三之死实由薛蟠以酒碗砸伤深重致死,自应以薛蟠拟抵.将薛蟠依<>拟?#22987;?#20399;, 吴?#23492;?#20197;杖徒.承审不实之府州县应请......以下注着"此稿未完".贾政因薛姨妈之?#24615;?#25176;过知县,若请?#20960;?#23457;起来,牵连着自己,好?#29615;?#24515;.即将下一本开看 , 偏又不是.只?#26757;?#26469;复去将报看完,终没有接这一本的.心中狐疑不定,更加害怕起来. 正在纳闷,只见李十儿进来:"请老爷到官厅伺侯去,大?#25628;妹?#24050;经打了二鼓了." 贾政只是发怔, 没有听见.李十儿又请了一遍.贾政道:"这便怎么处?"李十儿道:"老爷有什么心事?"贾政将看报之事说了一遍.李十儿道:"老爷放心.若是部里这么办了 ,还算便宜薛大爷呢.奴才在京的时侯听见,薛大爷在店里叫了好些媳妇,都喝醉了生事, 直把个当槽儿的活活打死的.奴才听见不但是托了知县,还求琏二爷去花了好些钱各?#22969;?#25171;通了才提的. 不知道怎么部里没有弄明白.如今就是闹破了,也是官官相护的,不过认个承审不实革职处分罢,那里还?#20808;?#24471;银子听情呢.老爷不用想,等奴才再打听罢. 不要误了上司的事."贾政道:"你们那里知道,只?#19978;?#37027;知县听了一个情, 把这个官?#32423;?#20102;,还不知道有罪没?#24515;?"李十儿道:"如今想他也无益,外头伺侯着好半天了,请老爷就去罢."贾政不知节度传办何事,?#23016;?#19979;回分解.
         

    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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